luckilycai 2008-10-23 12:06
母亲的唠叨
[color=black]早晨一觉醒来便觉心情畅快很多，但一想到即将要去做的工作心情一下便低落了下来。我看了一眼钟表，时间尚早，才早上六点二十分。我还剩有余暇干点别的，于是我捧起了一本书，就在靠近阳台光线充足的地方坐了下来。我读的是一篇书名为《那么一种微笑》的小说，是法国作家萨冈所写。一时间，我整个儿便沉浸于书本中，全然忘记了小说以外还存在的那一个世界，要不是一个电话把我从这样一种痴迷的状态中唤醒，我可能已把时间淡忘，忘了还有一份工作正等待着我去做，而我又是多么愿[/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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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自己[/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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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不再思想起这么些充斥着尘世纷扰的俗事呀！
电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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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母亲[/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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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的，她知道她的儿子是一个懒散的人，总是找寻机会不去上班，所以我这里每天早上都会有从她那里打来的电话，我已经渐渐习惯，甚至于把这样一个定时的电话当成我必须去上班的理由，只要电话一响起，我的脑子里才会闪现出上班的意念来，才会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正做的事情，转而为上班忙碌起来。
这天早上，电话乍响时，我正读着小说，而且，应该说我已经沉湎于书中，耳边那响亮的电话铃声只是像一类催化剂，提振了我一翻，我并没去理会它的喧叫。铃声很快吵醒了还在酣睡中的妻子。“老公，几点啦？”我全当做没听见，一如既往地读我的小说。这下子逼得没法，妻子便会下床来接那个喧闹的电话，它老是在那里丁铃铃地嘶叫着，怪不得要吵醒人罗。
“你不上班？”妻子是懂得我心思的可人儿，她按住听话筒，一边等待我的回答。我没有吭声，我想我是点了点头，她应该是看得见的。因为接下来的对话让我不由得把埋没在书本中的头颅抬了起来。
“他病了？又不想去上班。这怎么可以呢？人家会怎么说，他还想要不要那份工作；要知道，他比我更清楚，现在工作不好找，他不是没亲身经历过，这就不用我来唠叨了。他老是这样不把心思放在‘正经’工作上，整个儿心思都在想着‘旁门左道’的东西，可那是可以当饭吃的吗？我跟他说过，那只能当成一种兴趣，一种爱好，闲空时玩玩，并不能当真的，但他那个犟脾气呀……怎么说呢？就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妈，就让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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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自己[/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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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喜欢的事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天。”如果对话到此结束，我不会再生其它想法来的，可[/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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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偏偏不放过任何唠叨机会，她肯定是马上想到了我这一天是不会去上班了，便肆无忌惮地发牢骚个没完。“哎，他根本不像他爸，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以前，也就是他很小时候，他可是一个很听话、做事不会马虎的人，怎么人长大了，心思变化这样大呀……”[/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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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始料不及的，她说，“我这就上去，你叫他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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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要过来。只这一想法很快就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概念，“[/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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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要来。”这明显只是[/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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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生活[/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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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中一件再普遍不过的事情，可我从一开始就没这样的思想生成。现在，叫我把[/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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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自己[/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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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从遥远的暇思中呼唤回来，让我再一次面对现实[/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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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纷扰。我很想逃离，并不是我不想看见我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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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只是我怕，害怕她的那个唠叨会把我淹没，让我再也找不到[/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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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我抬起头，用充满无助的眼光看着我的妻子，但我知道，这种时候是得不到救援的。她对[/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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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即将出现在我们这个家可能给我带来的烦恼是一无所知的，我也不可能把我心中所想的那些个显见幼稚可笑的天真想法向她我的妻子一古脑儿地全盘道出，那毕竟是无法办到的事情。我只能用空幻的眼神凝望着那即将幻化成真实的东西，即将在这里出现的我[/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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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的地方投以一瞥，那正是我的烦恼生成的地方，我像是看见了什么，因为我这会子心里猛地紧抽了一下，不一会儿便看见我长吁了一口气出来。
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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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到来之前的这一看似短暂的时间里，我不知道该把[/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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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置放于何处才好，我再也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我喜欢的读书中去了，这是让我感觉迷惘产生困扰的原因。是的，我[/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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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就要过来啦！她一个几近六十岁的老人，独居在家确实感到百无聊赖。平常时候她都怎么度过那些数不胜数的闲散时间的我一无所知，而即在我这样想起[/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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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孤独寂寞确实需要常有那么一个人陪伴于她身边时，我才恍惚过来。[/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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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原来那是感觉寂寞啦！她在知道了[/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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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儿子这一天不去上班时应该有她感觉到的不为我所知的一种别有情趣的快乐。我也只是在[/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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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丧失了读书的美妙时刻真正体会到[/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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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烦恼，才联想起[/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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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她的那一万变不离其中的显得枯燥乏味的全然像是一种幽居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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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生活[/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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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而这种[/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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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于老人不能说是全无好处，但总是于我们的生机勃勃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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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迥然不同显得格格不入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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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这种全然像是幽居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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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记忆把我带回了过去，那是什么时候呢？我凝神望着黑洞洞的时光隧道，试图从中看出我的过去的日子里那陪伴在[/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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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日子，然而我的记忆力显见是苍白无力的，我无法从中找寻出让我感到满意可以使我的心情为之安然的过去日子里可以抚慰我心灵的任何一件于我来说是可亲的事。我泪眼磅礴，眼前只感觉一阵模糊，鼻间的呼吸声变得紧张而急促了起来，都有点像是感冒发烧了。
时间已经早七点三十分。平常日子里我需要上班时，这个时间我的人早就等候在候车地点了，再慢半拍，我怕是做不到班车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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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改乘公交车上去了。“妈没那么早过来，你再看会儿书吧。”妻子送小儿上幼儿园临出门时特别补了一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一句话来，好像我的心思全让她看穿了似的。她带着小儿出了门，大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边关上了。我久久地凝视着那发出声响来的那一扇大门，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启示，可以让我一目了然。但我却只是用这样的一种盲目动作来表示我的心思已全然不再书本上面。现在我需要的是静想，我的脑子里充斥着[/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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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形象，“她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会这样对[/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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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自己[/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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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说道。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念叨着一件事，有时真会让我以为我想见的东西就可以这样让我给念了出来，而不再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我扔下手中的书，从我一直坐的地方站立了起来。我舒展一下由于常时间固定一个姿势窝着不动而变得有点僵硬的身体，聆听见身上骨架子的活动响声，这时我闻听见大门外有钥匙伸进大门锁孔的磨擦声，我知道这是[/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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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来啦。她并没如我妻子所意料到的会迟些才到的，她进门时手里那大包小包的东西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但这只是转眼间的事，我马上就想起[/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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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那俨然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脾性，那就是每回过来我这里她儿子家她总是要带点什么东西过来，我记忆中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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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还从没有空手来她儿子家中过，她总是那么一副行李员的模样，非要跟[/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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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身体过意不去，手里老是提着她的手臂所无法负荷起的东西，到了家，她一旦放下那些包袱，她立马就觉轻松起来，手臂的酸痛也就随之而来。我虽记起了这些细节，可我从来没有看见[/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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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有抱怨过。她会细细端详我，好像我离开她已经很久似的，她看我总是没有厌倦时候，对我她老是有数说不清的牢骚话要说。现在我已经明白，[/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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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是老了，她需要孩子的关心，她不想这样默默无闻地躲在一旁，但她也绝不是非要闯进她孩子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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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中里来，她有点不知道[/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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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想干些什么的神情，她看见到儿子，就开始不着边际地说起话来了，我没有想去打断她，我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倾听着老母的唠叨，那里面充斥柴米油盐酱醋的味道，然而那却是[/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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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写照，因为她的一颗心都扑在了她孩子的身上，她有那么多的话要向他诉说，这就需要我的耐心罗。 [/color]
[color=black]这种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午用饭时间到了，我聆听着[/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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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那总也数说不尽的牢骚话，第一次我没有想拦阻她说话的意思，[/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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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一定没有发觉她的孩子业已开始懂得她的一颗老人的寂寞的心思，这样在[/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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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孩子面前把心里的话那显得毫无头绪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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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章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她说着话儿，到后来她想是感到累乏了，便歪靠在沙发椅上睡了过去。
寒冬十二月，尽管是大中午时分，但那一阵阵寒气还是使人不禁要打喷嚏的，我找来一床被单——我没有过要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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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的意思，就这样，我把那床被子轻柔地展开来铺盖在[/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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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身上，看着[/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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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那怪别扭的睡姿，我的心里便有一股说不尽的酸楚涌起。现在周围的一切都静默了下来，只除了[/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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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ack]乍起的那股子鼾声。[/color]